电动汽车“不争气”，欧洲“2035禁燃令”恐难实现

为减少交通碳排放，2023年欧洲议会正式通过《2035年欧洲新售燃油轿车和小货车零排放协议》，要求所有新车在2035年前实现零二氧化碳排放，这意味着燃油车将在2035年被禁止销售。然而，随着欧洲电动汽车需求疲软、销售乏力，“2035禁燃令”能否实施被打上了一个问号。

宝马公司首席执行官奥利弗·齐普策（Oliver Zipse）在巴黎车展上表示对欧洲淘汰燃油车的担忧，他直言欧盟“2035禁燃令”“已不再现实”，欧洲大陆尚未准备好放弃汽油和柴油发动机。认为欧盟禁令可能会威胁到欧洲汽车工业的核心，导致整个行业大幅缩减。除宝马外，大众、雷诺等汽车制造商也呼吁放宽“2035禁燃令”，他们担心电动车销量低于预期，带来不利影响。

▍市场疲软，销量预期下调

欧洲汽车工业协会（ACEA）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9月，欧洲纯电动汽车销量143.3万辆，同比下滑2.6％；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销量69.4万辆，同比下滑3.8％，新能源汽车市场份额降至13.1%。

欧洲电动汽车销售疲软的态势仍在持续。今年4月，投资银行瑞银（UBS）表示，因价格高、续航里程不足和充电不便，众多电动汽车潜在买家望而却步，预计2024年至2030年间，欧洲人将比预期少购买近900万辆电动汽车。瑞银将2030年欧洲电动汽车销量的预测从原先的960万辆下调至830万辆。

6月，投资研究机构杰富瑞（Jefferies）对2030年欧洲电动汽车销量的预测从去年年底发布的890万辆下调至680万辆。本周，该机构维持了这一预测不变，但将2025年的预测从320万辆下调至280万辆，市场份额调整至21%，较之前下调3个百分点。法国汽车咨询公司Inovev也表示，到2030年，电动汽车销量将仅占欧洲市场的40%。研究机构Rho Motion对2030年电动汽车销量的预测下调了24.5%，至830万辆。

欧盟和英国已规定，到2030年，电动汽车的销量应占所有新轿车和SUV销量的约80%，到2035年应达到100%。并且这些目标是“强制性”的。对于未能达到目标的制造商，将处以巨额罚款。在英国，每售出一辆超出目标范围的内燃机汽车，将处以15,000英镑（约合人民币13.9万元）的罚款。

而以目前欧洲电动汽车每年200万辆的销量计算，年销量需要增长约5倍，才能达到欧盟和英国政府2030年销量目标，随着早期采用者市场的饱和，以及销量放缓，销量目标将难以实现。

▍平价电动汽车价格仍不够低

刚刚结束的巴黎车展上，雪铁龙、雷诺等欧洲车企展示了一系列价格更实惠的电动汽车。其中，雷诺展示新车型R4 E-Tech，预计售价不到35,000欧元（约合人民币27万元），主攻可负担得起的平价市场。但对于大多数收入维持在欧洲平均工资水平的消费者而言，这样的售价依然“难以承受”。

行业专家认为，即便电动汽车销量恢复强劲增长，要实现2035禁燃目标，电动汽车的平均价格需要接近10,000 欧元（约合人民币9.3万元），而不是20,000 欧元。据布鲁塞尔的绿色游说团体“交通与环境”称，目前欧洲电动汽车的平均价格仍略高于40,000欧元（约合人民币37万元）。欧洲急切需要用于城市、乡村和城市通勤的电池容量较小的小型电动汽车，类似中国品牌比亚迪海鸥、五菱缤果和零跑T03等，但目前在欧洲，这类汽车几乎不存在。

这样的现状令欧洲陷入两难境地。欧洲可以允许进口这些小型中国电动汽车，以推动销量增长从而实现二氧化碳排放和气候变化目标，但这可能会“威胁”国内汽车产业；或者欧洲可以放弃二氧化碳排放目标，从而保住汽车行业数百万个就业岗位。目前欧盟已征收关税，此举可能会减缓中国汽车的销量。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实现盈利

美国技术研究和咨询公司Gartner认为，随着新进入者和中国制造商的推动，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在大众市场上越来越受欢迎，大众市场上的电动汽车价格将持续下降。其高级总监分析师乔纳森·达文波特 （Jonathan Davenport）表示，到 2027 年，电动汽车的平均价格将与同等尺寸和规格的内燃机汽车持平。

但除了价格，如何实现盈利才是真正的挑战，欧洲汽车制造商面临电动化转型过程中更高的运营和工资支出的挑战。未来，电动汽车更平价，供消费者选择的车型更多，电动汽车市场的进步毋庸置疑。但是，除非车辆阵容发生根本性变革，否则提高销量已达到甚至接近二氧化碳排放标准似乎都不可能，而这种变革的迹象尚未出现。